分卷阅读144(1 / 2)
那就是另一种可能——
玉蝉衣也?许是想篡改幻境。
可幻境如何是能篡改得了的?
幻境最?奇特之处,即在其虚幻,非真?非实,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,在其中?受的伤、流的血,都不会伤到?真?实世界里的人。
可幻境最?残酷之处,也?恰恰正在于其虚幻,在于其不可更?改。
它是水中?月,镜中?花,梦中?云。
是虚幻不实的东西。
若是想改真?为假,改虚为实,就如同梦中?贪欢,只?会反伤其身,引其沉沦。
摸一摸指尖的“悬丝”,感知到?她的心焦,微生溟亦是心急如焚,却只?能先一个个幻境探过去。
若是这髓石中?的幻境能叫玉蝉衣受煎心之苦,那她定然是动了想要更?改幻境的念头,却又知道虚幻之境改无可改,才落得个肝肠寸断的地步。
他只?是想让她一个在巨海十州长起来的小修士识一识人间疾苦,看一看凡尘百态,没想过她竟然会真?情投入到?这种地步。
-
在漆黑的寒夜中?,玉蝉衣盯着魂妖,见证了它的又一次诞生。
这已经?不知是多少次她回到?这个幻境的最?开头了。
一旦开始,就要完整地将幻境经?历一遍,走到?最?后。
玉蝉衣已经?在这幻境中?走过了一遍又一遍,在一次又一次走向萧唤与陈夏时?,她看到?了越来越多的细节。
她看见了萧唤那只?常握笔的手?上布着的薄茧;看见了马车上有个箱子放的是陈夏钻研符咒时?弄出的废纸;听到?陈夏在看到?别的父母给女儿买的如意结时?,戳了戳萧唤的背,俏皮地讨着什么;看到?了萧唤在将陈夏的贴身小衣放入河中?后,将身上所有掩盖气味的香囊全部?挂到?了女儿的身上,在小阿蝉问为什么时?,他笑了笑说“我与你娘亲日日同寝共枕,夫妻恩爱,身上也?有你娘亲的味道,恐怕是香囊所压不住的”,他在那时?就做出了和?妻子一样的决定——决定以身为饵,将魂妖引开,为女儿谋求一线生机。
玉蝉衣没有错失掉两人的任何一句话或者任何一个眼神,甚至在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当中?,记住了陈夏哄她时轻轻唱着的童谣是要怎么唱的。
可她不识青州乡音,一个字都听不懂,听不懂这其中?的含义,只?是单纯将调子和?音节记了下来。
终于,不知道在第几次时?,玉蝉衣现出身形来,和?萧唤与陈夏两人聊上了天。
她问了他们许多事。
每一次聊天的最?后,她都会问他们,能不能不要往前走?
都没有用。
哪怕直接告诉他们前方有妖,哪怕真?的让他们信了她,改道前行,魂妖依旧会出现在他们改了的道路上。
不管出现在开头,还是出现在他们临死之前。亦不管她作出什么样的努力,她永远改变不了最?后的结局。
玉蝉衣能为他们所做的最?多的事,不过是在萧唤手?中?那道感应魂妖气息的符篆亮起时?,接过他手?里的小阿蝉,告诉他,她能保护好小啊蝉,叫他能安心地往回走。
然而她心里清楚地知道,这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给她自己编制的一场美梦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