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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女人拼命生下了孩子,亲手将血肉烹饪, 哭着吃了下去。」
「我记得新神教并没有神, 搞不懂他们在信奉什么,后来发现他们自己也不知道。」
……
最终, 我问:
「我接下来该去哪呢?」
没人回答。
我自己的心中也没有答案。
……
我调查清了他死亡的前因。
抢劫案在近十年都十分猖獗,尤其是军人流窜后的抢劫, 搜刮如蝗虫般无情。
并非是单纯的抢劫, 而是更残忍一点的, 类似逼迫的手段。
所有受害者在乎的东西都是凶手压榨财富的工具,无论死物活物, 无论死人活人。
当听到街上机械声的那一刻,老作家从过去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中,以最恶劣的预想,找到了能保全一切的最佳办法。
将唯一会被威胁的人提前杀死——杀死自己。
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糟践一个没人的空房子,更何况他的房子已经相当旧了。
他不知道这一队人是那孩子派来巡逻的反抗军,那孩子也不知道自己随手的一个命令,如何将事情向相反的方向推进。
在我眼里,这是一出恰到好处的悲剧。
在一方人死去的那一天,遥远的某处,与我相关联的另一个人对自己举起了枪。
一声枪响,无人幸存。
……
指尖翻动页面,纸张的折角在指尖划过,带着微微的痒。
被塞满的笔记本,向前翻阅,尽是些死者的故事。
这不是人世,是地狱。
循着作家给我的旅行地图,二十年前的他们参加了新人的婚礼,吃过了老人的茶饭,听见过反抗军威武的军歌,也曾在早春的草原里昏昏睡去。
而二十年后,他们残或死,爱侣以爱相杀,老人沉于海底,反抗军化为寂静,大量死亡的尸体上空,是失去光污染后格外透彻的晴空。
没有美好,只有死寂。
看不到光的世界,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去。
我已经无计可施了。
只是沉默着,安静的,为那多年未见的故人,整理着身后事。
书本,堆叠,封装,抽真空,一层层埋入土壤中去。
老作家说要当个作家,可直到此时我才发现,他终其一生,只写了一本书。
40年的光阴,他精简成短短的字句,将日期牵连成很长的一片。
我看到了被他救起的那一日,他说:
「在小巷中捡到了那个孩子。」
「看他的眼神,仿佛被全世界放弃了似的。」
「割的真狠,他不痛吗?」
我在他的家中断断续续住了有两个月,两个月的每一日,他都会提起我的名字,仿佛在观察一只不知名动物。
而后争吵,诀别。
他写道:
「想要与人心意相通,比想象中还要困难。」
「幸好小叶和你走了,不然长到这么大,我就要变成糟糕的父亲了。」
而后几年,只是日常的寥寥数言,偶尔提及我的名字,只是写着:
「第三年,那孩子放过自己了吗?」
就在最后一页,似乎预料到时间到了,他留下了给我的最后一段话:
「与注定不幸的时代相遇,带着无法爱人的能力的你,没有犯任何无法饶恕的错事。」
「世人是无根的浮萍,不知前路地随波逐流,摇摇晃晃,无意义的飘零坠落。」
「若是能遇到值得倾诉的故事,遇到值得期待的人,若是拥有等待下去的力量,若是仍然想要活下去。」
「这样的人生,也不算是一无所得,对吧?」
「等待着死亡,等待着妻子与女儿的相遇,若我死去,我也很幸福哦?」
「我是在繁星之下死去的,无论你身在何处,无论你我生死,我们都曾沐浴着同样的星光。」
「你看得到吗?」
……
幸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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